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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才生涯指导49 分钟

1.3 大学学习方法

本档案记录了学习生活中的点滴。水流的目标是成为一个知识库,分享有价值的内容。

1.3 大学学习方法

摘要

本节课面向电子科技大学 2025 级本科新生,讲的是大学阶段的学习方法,主线是「目标—方法—思辨」三个层次:先想清楚为什么而学,再掌握怎么学,最后培养 AI 时代真正稀缺的批判性思维与表达输出能力。讲师从大学学习不同于应试的本质讲起,讨论了学习目标的双重维度与自我剖析的路径,拆解了大学课程结构与课内课外的时间分配,并给出了学习场所、习题集、可视化、网课、教材与公众号等具体的工具组合。后半部分集中讲思辨:五步提问法、不迷信权威(麦克斯韦方程组在量子尺度失效的案例)、《自我突围》里的实验复盘故事、以教为学的「四段论」与卫星通信地面终端案例、建立学科直觉的六个步骤,以及什么时候该进实验室。最后讲师用自己的大一经历和锻炼身体的体会,说明差距、方法与坚持之间的关系。

核心要点

  • 学习不等于考试:大学考试拿高分并不代表习得了对应能力,目标是既习得技能又培养思维。
  • 学习的两重目的:现实目的是习得技能、解决生存;理想目的是找到自己喜欢、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学科方向。
  • 先做自我剖析:回答「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再反推所需能力——进军工要工程能力与文档写作能力,留高校做科研要创新思维与前沿课程。
  • 三类课程三种投入:基本课程保证通过考核,核心课程要做到优秀,课外能力靠社团、实践与科研训练慢慢养成。
  • 大学课程结构:通识课程 + 专业课程(基础、核心、实践);课堂内容不到 50%,其余靠课外补充,而课外不是补课,是竞赛、阅读、科研训练与实习。
  • 时间与场所:早自习 7:00–8:00、晚自习 19:00–21:00,下午 4 点后全校不排课用于锻炼;推荐教室(品学楼、电院楼)、图书馆(八角斋)、研讨空间,不推荐在宿舍学习。
  • 本科的任务是理解知识:高中是被动接受,本科要知其所以然,硕博才创造知识;理解知识的四条路径是多提问、批判性思维、以教为学、建立学科直觉。
  • 课后仍要刷题:课后作业只保基本盘,学校自编的《学习指导》习题集要整本做完,其难度与大学生数学竞赛初赛相当。
  • 可视化与 AI:用 3Blue1Brown、泰勒猫等可视化资源建立直观,也可以让 ChatGPT 写 MATLAB 代码自己做(如 tan x 的 13 阶泰勒展开动态图)。
  • 多视角的学习组合:数理课用「课程 + 习题 + 网课(MIT)+ AI + 学习伙伴」;校际差异大的专业课用「课堂 + 习题 + 不同教材(如清华版大学物理四本)+ 网课 + AI」。
  • 五步提问法:说清核心问题 → 问出更简单的问题 → 分解 → 讨论并尝试回答 → 答不出再简化;由「为什么用线性函数拟合非线性函数」一路问到傅里叶展开。
  • 不迷信权威:麦克斯韦方程组在 1nm 以下的量子尺度会局部失效,需要修正,而修正反过来推动芯片制造工艺发展。
  • 《自我突围》的启示:复杂实验失败时,与其花大把时间找原因,不如认真重做一遍;只有不找到原因就无法前行的实验才值得追因,关键是跟着逻辑走。
  • 科研训练别拔苗助长:大一大二不建议进实验室,合适时机是大三下及暑假;目的是学习方法论、完成从接受到创造的转变,而不是刷简历、发论文。
  • 以教为学与四段论:反转课堂与费曼学习法;讲清一件事的「四段论」是为什么做—难点是什么—方案是什么—效果对比,以卫星通信地面终端为例。
  • 学科直觉六步:找到热爱 → 知识积累(蒲慕明:每周 60 小时以上)→ 批判性思维 → 拆解问题 → 工程实践(FPGA 小车、电子设计竞赛)→ 创造知识。
  • 差距与坚持:大一出现成绩差距很正常,自信来自一次次具体行动;身体是长期学习的基础,人生是长跑。

课后任务

  • 邀请家长加入「启航计划直播信息群」,参与晚上的答疑与学习;群二维码稍后发在成长营里。学生本人不必重复加入,两个群消息一致。

讲稿

一、开场:大学学习不等于考试

马老师(录音):大家好,我是卓才教育科技的马老师。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大学阶段的学习方法,分为目标、方法、思辨三个部分。

首先说我个人对大学学习意义的基本认识。我认为大学阶段的学习并不等同于考试。就考试能力而言,大家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电子科技大学的,所以考试对大家来说不是难题;但在大学考试里拿到高分,并不代表你习得了对应的能力。因此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如何通过大学四年的学习,既习得技能,又培养思维。

需要说明的是,我今天只是抛砖引玉。学习方法因人而异,我们给的只是一个范例,供大家参考。

马老师(录音):这次分享分为目标、方法、思辨三块。在目标这一块,核心要讨论的是:我们在大学阶段为什么而学习。进入大学之后,我们绝对不只是像高中那样,为了考一个高分去刷大量的题,而是要想清楚我们为什么而学、要学什么、怎么去学。我认为这才是整个学习方法中最底层的逻辑;在底层逻辑之上,我们再去讨论方法论。

大家在高中有自己的一套学习体系,而且把这套体系运用得很成功,在高考中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进入大学,我们就需要知道大学和高中有什么不一样,高中的学习方法能不能再一次适用于大学;除了课堂上的东西,还需要掌握什么内容。这是方法论这一部分要讨论的核心。

最后一部分偏「形而上」一些,但恰恰是我认为我们能够在人工智能时代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批判性思维和表达输出的能力。批判性思维能让我们做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做出差异化;表达输出能力能让别人理解我们要做的东西,进而获得大家的支持。在当下如此竞争激烈的环境里,AI 快速发展,如果我们单纯去和 AI 比知识,那永远会被它甩在身后——单从知识的广度而言,人类远远没有 AI 的知识储备量大。所以我认为,人能够在 AI 时代脱颖而出的特点,就是我们具备了批判性思维和沟通交流的能力。

以上「目标、方法、思辨」三部分,就是我们今天要分享的大学学习方法框架。

二、学习的目标: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马老师(录音):我们学习的目的,按现实和理想可以分为两点。第一点是习得一份技能,找到一份工作,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第二点偏理想化,是去找到自己喜欢的学科方向。尤其是对于各位非常优秀的同学,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希望能找到自己喜欢、并且能够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所以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把握住时间和机会,把这段青春的时光变成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进入大学阶段,我们会完成一次过渡:从「为了考试而学习」,过渡到「为了自己的人生兴趣、人生目标而学习」。但我认为大部分同学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想清楚我要去做什么、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因此我们首先需要针对这个问题做一次自我剖析,核心问题是:我今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能有一部分同学已经想清楚了:以后要做科研、成为科学家,或者要进入国防军工单位、为国铸剑。对这部分同学来说,现在就需要思考:如果从事这个行业,我需要具备什么技能和特质?

比如要进入军工行业,它对大家的工程能力要求比较高,对文件材料的整理能力也有要求。所以对于想进入军工行业的同学,一方面要培养自己的动手能力,从简单的开源项目做起,培养把项目落地的能力;另一方面还需要具备一定的文档写作能力。如果你要留在高校做科研,我认为更多需要培养创新思维,要能做大家觉得「怪」、但又对未来有更大价值的东西。我建议大家可以多去选教授主讲的前沿课程,通过这些课程找到自己喜欢的科研方向。

马老师(录音):我们把大学里需要去读、去学习的课程分为三个部分:基本课程、核心课程、课外需要补充的能力。

基本课程,比如微积分、线性代数、大学物理,这些是为大家打下良好数理基础的课程,希望大家完成最基本的时间投入,保证已经掌握了课程内容,能够正常通过对应的考核。而对于你选择方向的核心课程,我希望大家投入更多时间去思考,做到一个比较优秀的程度。课外需要补充的能力,很难通过课堂获得,需要大家通过课外的社团活动、各种实践或者科研训练去培养。课外这部分能力是潜移默化的过程,需要大家逐步去感受、去学习。

还有另一部分同学,觉得自己暂时没想清楚以后要做什么。那没关系,我认为大学四年为大家提供了足够多的时间去想清楚这件事。这部分同学可以先沿着下面的思路去思考,去剖析自己适合做什么、擅长做什么、喜欢做什么。

首先建议先问问自己:我对什么感兴趣?我擅长什么?然后,在保证所有课程有一个基本的时间投入、能完成基本的学习内容与考核标准的前提下,多去选修一些课程,多参加一些活动,多和不同专业的同学交流交往,去认识不同领域的同学,去感受不同的氛围。只有我们体会过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专业学科之后,才能明白、才能感受到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回过头来,再去回答那个问题:我究竟要成为什么人。

总结一下:我们大学为什么而学习?就是为了回答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并在此基础上为了自己的兴趣和人生目标而学习。

三、大学的知识体系

马老师(录音):第二部分是大学的知识体系。我们认为大学的课程可以分为两部分:通识课程和专业课程,专业课程又分为专业基础课程、核心课程,最后是实践,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毕业设计或实习。

和高中有所不同的是,对大学而言,课堂的内容占比比较少。一般来说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其余的百分之五十则是大家需要课外去补充的内容。大学阶段我们谈到的课外补充,不是补课,而是通过实践,比如参加比赛、参加社团,去逐步培养自己的能力。

课外内容这一部分,大家可以去参加学生竞赛,比如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或者全国大学生电子设计竞赛,这些都是我们学校非常擅长的比赛。另外我的建议是多去阅读,从书籍中获得前人的经验知识。大部分同学在高中的时候因为时间的压力,很难有时间去阅读学科教材之外的书籍,而往往这一部分书籍能够带给我们的力量反而更加强大。所以我建议大家进入大学之后,因为我们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多去读一些书籍;书籍可以读杂一点,这样你的眼界也会更宽广一点。

除此以外,当大家进入高年级,比如本科三年级或者四年级的时候,可以适当去接触一些科研训练,去选择自己后来喜欢的方向,或者说去判断自己究竟适不适合走科研这条路。最后,对于某些专业的同学来说,比如人工智能专业的同学,还需要去实习,去了解当前用人单位、市场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技能、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能力。

我们现在所说的课外补充内容,都是在课堂内容作为基本盘的前提之下:保证课堂内容的基础上,我们再去做一些课外的延伸。

马老师(录音):这页 PPT 是我们学校 2025 级本科生的培养方案。其中关于课程结构的介绍:通识教育这部分主要是把体育、外语、新生研讨课这些部分整个纳入了通识教育培养,它是培养大家综合素质的一些课程。而进入到专业课程之后,学校会把专业课分为必修、选修、集中实践教学、自主选修课。

专业必修课方面,我们之前的培养方案只有专业的核心课程以及数学和自然科学基础课,现在学校把人工智能也作为基础课加了进去,也是希望大家可以在大学阶段培养出最基本的了解人工智能、使用人工智能的能力。

四、时间的分配与学习的场所

马老师(录音):第三部分想和大家分享大学期间我关于时间的分配,以及适合学习的场所。

大家在这张 PPT 里看到的是本科生在大一时期进入学校的课表。大一上学期你们刚进入学校的时候,课表是系统自动帮大家分配好的;进入大一下学期或者大二之后,大家可以自主选课了。我们可以看到,相对高中时期的课表,空闲还是比较多的,基本上周一到周五都在上课,大部分课程包括英语、军事理论、微积分,都是通识的基础课程或者说数理的基础课程。下午更多的是五六节课,从 2:00 到 4:00 这个阶段大家是有课的,之后 4:00 以后整个学校都是不排课的。学校希望大家可以用这个时间去锻炼身体、多做运动,去获得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保证我们以后能够为祖国健康工作 50 年。

晚上,比如 7 点到 9 点这个阶段,是我们学校特有的一个安排,我们会有对应的晚自习。这个阶段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去巩固知识、写作业以及去思考。除了晚自习,在早晨,为了督促大家早起、养成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学校还会安排早自习,时间是第一节课之前,7 点到 8 点这个时间段,目的和晚自习一样,都是为了帮助大家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我们的建议是,大家尽可能去参加早自习和晚自习,这样你在大一这个阶段就可以和高中有一个比较无缝的衔接,你自己的生活习惯、学习习惯也会相应地建立起来。这样的安排我认为还是比较合理的。所以我们看到,进入大学之后,有一部分时间需要我们自己填,这个时候既需要大家有一个比较强的自驱能力,又需要大家有一个比较强的规划能力——规划我以后想去做什么,再从我想做的事情反推去填我的课表。

马老师(录音):接下来想和大家分享大学中可以提供给大家的学习场所。学校为大家提供了非常多元、足够舒适的学习场所,其中包括教室、图书馆、自习空间。

教室方面,学校主要的教学楼包括品学楼、电院楼,这些教室在没有课的时候大家都是可以去自习的。大部分同学会选择下课后就近在教室自习,因为在教室自习的优势主要是方便、节约时间。

除此以外,我们的图书馆叫八角斋,也是非常适宜自习、阅读的场所。图片中所示是图书馆的内景,是一栋非常美丽的建筑,安静、环境舒适,特别适合大家去做一些深度的思考,或者去做一些阅读。

另外,学校的每一栋建筑,包括行政楼、实验楼,均设置了研讨空间,我们在图片中向大家展示的是电子学院楼 4 楼的研讨空间,是非常舒适整洁的环境。之所以设置研讨空间,是为了让大家更多地去做一些无障碍的讨论、交流学习——除了一部分自己的深度思考之外,还需要和别人去交流、分享经验、产生一些思维的碰撞。我们也可以在这种自习空间进行一个放松休息。以上三个场所是我们比较推荐大家去学习的场所。

但是有些场所我们不推荐,比如说宿舍。一方面我们宿舍会比较小,在比较小的环境里面,大家会感到比较压抑,很容易作息不规律;尤其是当窗帘拉起来之后,作息就更不好保证了。不规律的作息一方面影响大家身体,一方面影响大家的心情。除此以外,在宿舍里,因为大家是四个人住在一起,当四个人都有不同的活动的时候,干扰会比较大。

所以我们的建议是希望大家能够多走出宿舍,多和同学们去交流讨论,多去感受多元的世界。大家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自己的学习伙伴,互相去陪伴,或者说是互相去监督。尤其是当大家离开高中环境,正处于自制力相对来说下降的阶段,彼此之间能够互相监督、互相鼓励,那也会更有利于大家的学习。

马老师(录音):以上部分,我们给大家介绍的大学期间的学习目标,总结起来有三点。第一点,从为了考试而学习,过渡到为了自己的兴趣、人生目标而学习。第二点,课堂内容是基本盘,我们在保证基本盘的基础上再去做一些课外内容的拓展,这时候需要大家有非常强大的自驱能力。第三点,建议大家去参加早自习、晚自习,多走出宿舍,多和朋友们去外面走走,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和生活习惯。

五、从被动接受到主动理解

马老师(录音):那第二部分就进入到我们要具体讨论的方法论的层面。首先我们要和大家对比的是:大学的课堂和高中的课堂究竟有什么区别?

对于绝大部分高中学校来说,我们在高中基本上 90% 的时间都是在学习知识、在刷题,在被动的接受知识。进入大学、进入本科就不一样了:本科我们要做到的是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要做到理解知识;而到了硕博阶段,大家就进入到了创造知识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大家已经进入了足够前沿的领域,没有人能够告诉你正确答案是什么,大家在创造知识,因为你所走出的每一步都没有答案,你给出的回答就是答案。硕博阶段的基础,就来源于大家在本科时期对这些知识有足够的认识以及深刻的理解,我们才有可能在硕博阶段做出足够创新的工作。

马老师(录音):我们在本科阶段如何能够更好地去理解知识?我们总结了四点:第一点要去多提问,第二点养成批判性的思维,第三点角色反转、以教为学,第四点是建立起自己的学科直觉。这四部分内容我们会在后续第三部分思辨的部分给大家详细分析。

我们主要会分析以下几点。第一点,大家对于一个问题,我们如何去对它做拆解。第二点,教材并不是权威的,我们要对权威有一定的质疑能力——教材讨论的一些问题是在某些约束条件下才成立的,有些问题是存在局限性的,我们能不能识别局限、考虑突破局限性,它会有什么问题、需要做什么修正。

第三点,我们要以教为学:如何在反转的课堂中,通过用简单的语言让台下的听众理解我所讲的内容,进一步去促进自己的学习。到最后,我们如何去培养学术品位、学术直觉,我们认为它对于大家在硕博阶段能否做出创新的工作尤为重要。

所以总的来说,大学的课堂和高中的课堂相比,是从一个被动式的学习转化为一个主动式学习的过程。在这个阶段,理解知识并不意味着你考不高分,而是说你能把这段知识内化于心,能够讲给别人,能够对知识产生思考。

接下来想和大家讲一些更加具体的内容,主要是在大学课堂中我们如何去接受知识。我认为单从接受知识这一部分,和高中区别不大,大家也有非常好的能力。我认为核心区别主要在于两部分:一部分是课下的部分;另一部分是大家能够在课堂中能否使用批判性思维去和老师讨论,或者说大家下课之后是否会有足够的思考、再去和老师反馈。在大学,我们更多的是去补充这部分的内容。

六、课后怎么学:习题、可视化、AI 与网课

马老师(录音):首先是课后。大家还是要刷题的,并不是说进入大学之后就不用刷题了,只用做作业就够了。课后作业只是保证了我们的基本盘,或者说它能够帮助我们通过考试,但对于深入理解、掌握知识是不够的。尤其是对于数学、物理等基础性课程,我们需要用习题去帮助我们理解。这些学科都会比较抽象,背后都会有复杂的表达式,可能一部分同学在看到表达式这一步就望而却步了;如果大家能够抓住整个背后底层的逻辑,那么问题就会被简化。

关于课后习题,我非常推荐大家一边上课,一边跟着去做我们学校自主编写的《学习指导》习题集。这本题集的内容会特别多,大家要把整本习题集做完——我们之前看的课表里,下午上课之后那段锻炼的时间,或者是晚自习的时间,大家都要用来做微积分学习指导了。它对我们的基本上课内容做了一个拓展,包括线性代数也是如此。我们把这些习题做了之后,才会在整个上课的基础上对它有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如果能够把它做完,一方面提升了自己的能力,一方面也可以去参加对应的大学生数学竞赛,因为基本上竞赛初赛的内容和我们学习指导的内容是相当的。

马老师(录音):除了一定量的习题之外,我们把抽象的概念可视化也是特别重要的。大学的数学物理会有一些非常复杂的表达式,如何把这些复杂表达式转化成一些简单的直观的概念,我认为可视化能够给我们带来的帮助,尤其是在我们建立整个学科直觉这一步是非常关键的。

比如大家来看这样一个演示视频,它讲的是线性代数:对空间向量去做操控,对一个向量去做一个线性变换、乘上一个矩阵之后,它就会在空间做拉伸,然后我乘以矩阵的逆,那我原来的拉伸就会重新恢复。我们可以说,线性代数就是对线性空间去做线性变换,其本质上来说是在做空间变换。我们就是通过可视化,对抽象的学科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可能大家没有学过这部分内容,会觉得虽然看了可视化的视频,但还是比较抽象;让大家看这个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对抽象的数学有一个直观的理解——抽象的数学可以变成一个直观的可视化表达。

我想给大家推荐一些我认为做得比较好的、在数学和物理这些学科方面做得比较好的可视化博主。比如说 3Blue1Brown,可能很多同学在高中的时候就有看过他的视频,包括下面给大家演示的视频就是他做的。在它上面,大家不只可以看到基础学科(数学)的展开(比如泰勒展开)或者傅里叶变换等等这些问题的可视化,它还会做一些应用层面的可视化,比如说电磁波的传播,或者说卷积神经网络、Transformer 架构的可视化,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意思的点。另外还有「泰勒猫」,大家也可以去看看他的视频,他的视频除了可视化的部分,还会给大家讲更底层的数学原理。尤其是当大家对抽象概念很难理解的时候,可视化可以让我们对它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马老师(录音):除了看这些博主做可视化的视频,我们自己也可以做。因为现在的 AI 工具,尤其是代码工具,大大降低了我们使用代码的门槛和难度,我们完全可以用代码、用 GPT 去帮助我们实现一些可视化。

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是我自己用 ChatGPT 做的一个泰勒展开的动态示意图。泰勒展开是大家进入大学之后学习微积分、最开始就要了解的概念,它讲的是函数可以展开成多项式求和的形式。比如我把 tan x 展开到 13 阶,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表达式;虽然复杂,但我们看每一部分,它又是由线性的函数共同构成的,是一个线性求和的形式。那我们在直观的层面就会看到:究竟我们如何使用多项式去拟合 tan x?

大家可以看看我给它的提示词:首先你是研究微积分领域的专家,也是研究数学可视化的专家——先给它一个身份;让它做的事情是用 MATLAB 画出一个泰勒展开的动态示意图,需要展开的函数是 y = tan x,给出详细的表达式,并给出编写的 MATLAB 代码。它运行不超过 1 分钟,就会给出可视化的 MATLAB 代码;当大家运行之后,就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动态的拟合过程。

通过这个例子,我想给大家说明的是:大家完全可以用 AI 工具去生成自己的可视化结果,来帮助我们理解。因此想跟大家强调,一定要用好 AI 工具,因为它有助于帮助我们实现知识的平权,它能降低我们获得知识的门槛;门槛降低之后,我们的学习效率也就上去了,可能以后我们更多的就要去花时间放在批判性思维的建设上。

马老师(录音):除此以外,还会推荐大家多去看一些网课,采用多平台、多工具、多视角去增加对知识的理解。比如说微积分、线性代数,大家可以多看看麻省理工的课程,我觉得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和国内可能会有些不太一样。同时因为数学、物理这些课程内容,尤其数学层面,学校之间的一致性很强,国内国外基本都一样的,所以这部分课程大家能找到的资源比较多,这部分课程相对来说我认为也会比较好学一点。

因此,我会推荐大家通过「课程 + 习题 + 网课 + AI + 学习伙伴」的方式,去做到一个多维度地对知识的理解。

另外还有一部分课程,比如专业课,不同学校之间课程内容就会不太一致,甚至差异会比较大,那么很难找到一些网课的资源,我就会推荐大家去参考不同的教材。比如说大学物理,大家可以去尝试看看清华大学出版的大学物理教材,我也用过,可以结合我们学校的教材去做一些多方面的理解:我们学校教材对整个大学物理内容是压缩的,压缩成了两本书;清华的这部分讲得比较细,一共有四本书的内容。这一部分就推荐大家使用「课堂 + 习题 + 不同教材 + 网课 + AI」的方式去学习。

马老师(录音):除此以外,我还推荐大家用微信公众号,因为微信公众号里有许多科普推文,都会介绍当前科研领域的进展、未来的发展现状,在思考这一方面,我觉得有些公众号是做得比较好的。

大家可以关注一些公众号,比如说「饶毅科学」,它是由北京大学教授饶毅老师创办的,主要是帮助大家去建立批判性的思维,分享一些科学家、尤其是生物学家的思维方式。类似的还有「知识分子」「赛先生」,这些由中国科协或者不同科学家协会主办的公众号,他们会发表对于当前科技进展的评价,这有助于我们了解当前技术的发展,对拓展自己的眼界也会有所帮助。

除此之外,还有「黄大年茶思屋」科技网站的公众号,是由华为主办的,它和我们电子领域联系较为密切,会定期分享电子信息、计算机领域的最新进展和专家访谈。多阅读这些公众号,可以帮大家拓展视野,去快速地了解当前领域的发展现状,也可以帮助大家更好地找到自己的爱好。

七、批判性思维(一):学会提问

马老师(录音):第三部分,我们想和大家讨论的是大学期间我们认为需要培养的最核心能力,就是思辨能力、批判性的思维能力。

前面提到过,培养批判性思维能力有两部分内容是我们可以在大学期间做的。首先是鼓励大家学会提问、勇于提问。在这一层面,我既结合了自己的经验,也参考了菲尔兹奖获得者王虹教授的学习方法——他是如何去找到三维挂谷猜想这样有价值的问题,并逐步攻克它的。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把提问分解成五步。

第一步,找到领域的核心问题,或者说把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用清晰的语言说清楚,然后开始对核心问题去提问:我们能不能对它问出更简单的问题?这一步相当于我们对于核心问题去做一个分解。分解之后,我们把它变成了一些我们认为更简单的问题,然后再去思考这些更简单的问题,和他人讨论、结合自己的思考,尝试去回答这些问题。答不出来,我们就反过头来再去简化它,直到简化到我们能够回答。

前四步,我们可以说是分析问题、简化问题的过程。就在我们分析问题、简化问题的步骤之中,很有可能会发现一些有价值的问题——它不是那么容易回答,但它确实有意思。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勇于提问,先提出你感到疑惑、没有听懂的问题,再逐步地去积累经验,去到提出有价值的问题。

马老师(录音):比如说给大家举一个例子。我们刚才说的泰勒展开:我为什么要用线性的函数去拟合一个复杂的非线性的函数?我想这就是我们大部分人在学这部分的时候要问的问题。这时候我们把它拆解:什么是线性函数?线性函数的特点是什么?线性函数的特点,其核心就是简单清晰,它的四则运算我们也非常了解;而对复杂函数,我们不了解它的特性,所以我们要把复杂的转化成简单的,把这种复杂的、不能求解的问题转化为可求解的问题。

紧接着大家就会去问了:难道只有这样一种分解方式吗?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分解方式?我们只能把复杂函数分解成线性的函数吗?那我们就可以去查资料了。查完发现,泰勒展开只是众多把复杂函数变为简单函数的方式中的一种,还有其他的方式,比如说傅里叶展开——它是将周期函数分解成正弦函数和余弦函数的线性求和,这种展开构建起了我们当代信号处理的基础。

所以我们在学习的过程中,有疑惑的问题可以记下来,一方面自己思考,一方面查资料,一方面去讨论。只有我们勇敢地去提问,先能够提出一些疑惑的、没听懂的问题,在逐步讨论之中,我们才可能对这个问题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去深化它。

八、批判性思维(二):不迷信权威

马老师(录音):第二点,我们如何去培养我们的批判性思维。首先我希望大家有一个意识:我们现有的结论,都是在一定的约束条件下才生效的,现有的结论都具备一定的局限性。我们不能迷信权威,不迷信权威才是批判性思维的关键。

比如说电子科大的同学,绝大部分人要学习电磁场理论,整个电磁场理论的核心就是麦克斯韦方程组。麦克斯韦方程告诉我们一件事情:时变的电场和时变的磁场相互激发,产生电磁波,进而使得电磁波能够搭载信息、实现信息的传播。麦克斯韦通过研究预言了电磁波的存在,它很好地适应了我们经典的物理生活,构筑起了整个电子信息领域的基石。

但是如果我们进入到量子尺度,尤其是我们的芯片加工进入到纳米级别、尤其小于 1nm 以下的时候,麦克斯韦方程就会产生局部失效的情况,这种情况下我们就需要对它进行修正。所以说,麦克斯韦方程并不是永恒正确,它在我们现有的经典理论框架下是合理的,但一旦我们进入到量子层面、进入到 1nm 以下的制造工艺,就会发现麦克斯韦方程有部分失效的情况。因此,科学家就会针对「进入量子尺度失效」这个问题对麦克斯韦方程进行修正,我们能看到修正之后麦克斯韦方程的边界条件。这种修正反过头来可以推动我们芯片制造领域的发展:由于我们为了在芯片里面集成更多的电路,就需要更加精细的制造工艺;而更加精细的制造工艺,我们就需要评估它的电磁响应;但麦克斯韦方程在量子尺度下会失效,所以我们针对它做出修正。这是一个典型的批判性思维。

马老师(录音):另外,关于批判性思维,还想给大家再推荐一本书,叫做《自我突围》,它是由前清华大学的副校长、现在的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先生所著。在这本书中,他分享了一个典型的批判性思维的案例。

我们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但凡有失败,其中就会隐藏着道理,我们要找到失败的原因,再次重新尝试开始。直到有一次,施教授在实验中一直遵循着这个规则,但是有一天,他和导师尼古拉教授的一次谈话彻底改变了他这种传统思维。

有一次,施教授在一个比较复杂的实验中失败了,他很沮丧,准备花时间多做一些对照实验来分析问题所在。但是他的博士生导师尼古拉教授阻止了他,皱着眉头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搞明白实验为什么失败?」施公觉得这个问题太没有道理了,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得分析明白哪里错了,才能保证下一次成功。」但是尼古拉教授马上批评他,说不需要:「你真正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实验重复一遍,希望下次可以做成。」我们与其花大把的时间搞清楚一个实验为什么失败,不如先重复一遍——面对一个失败的复杂实验,最好的办法是认真地再做一次。

后面他们又把观点进行了升华:能否找到实验失败的原因是哲学问题;找到一个不完美的实验结果的原因,未必是当前的最佳做法。仔细想,我们会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因为并不是所有失败的实验都有一定的原因,尤其是在工程科学里面,我们的过程太复杂了,系统太复杂、太庞大,大部分实验的失败都可能是由简单的操作引起的,我们完全可以仔细地再把实验做一遍,往往可以解决问题;而只有那些关键到「不找到失败原因就无法前行」的实验,我们才需要去追因。

虽然这样的例子举起来有点极端,但希望能够震动到大家的思维,希望大家能够破除迷信、怀疑陈规。而这一切关键的关键,是希望大家能够跟着逻辑走,因为只有严密的逻辑才是批判性思维的根本。非常推荐大家在课堂上勇敢地去参与讨论:在课堂上讨论,也是一种对自己逻辑的批判,勇敢地讲出自己的理解,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批判,另一方面也是给了一种机会,让大家去批判你的思维,这样大家才会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九、课外科研训练:什么时候进实验室

马老师(录音):而谈到批判性思维,大家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科研,所以我这里想再谈一下课外的科研训练。学校为大家提供了非常多的渠道去联系老师,或者说参观老师的实验室,尤其安排了对应的教授开放日。但老师们经常会等一天都见不到一位同学,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勇敢一点,主动地和老师去沟通联系,或者多去参加一些课程。

不一定我们要去和老师聊科研,也可以聊一聊自己当前面对的挫折,它更多是耳濡目染的过程。但是,我并不特别建议大家一来、或者进入大一、大二就过早进入实验室去接受系统的科研训练。

因为何时进行科研训练,完全取决于大家的背景和准备情况。你进步过早的话,可能会导致拔苗助长。我们大学一年级的同学刚从高中毕业,一时间无论是对于电子信息的基础知识,还是对于研究手段,都没有基本的准备,突然让大家进入到实验室,他们马上就懵了,无所适从,甚至可能会对科研产生一个片面或者负面的印象。因此我认为,没有做好准备的同学是不建议进入实验室的;但是对于个别极少数准备充分、或者说高中有参加过对应竞赛的同学,你早一点是完全可以的。

而对于其他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大一大二甚至到大三,它都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本来大家在这个阶段的课程都会比较紧张,早期加入科研更会让你感到手足无措,我认为它需要一个过渡期。真正合适的时期,我认为可以是大三下学期,尤其是大三下暑假阶段:你的功课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心智也成熟了,可以开始在实验室去接受比较系统的训练。尤其是大三暑假,大家完全可以留在实验室认真去做实验,大四再做一年,大家很有可能在这个领域就会有所建树。

所以进入实验室,并不是为了去刷简历、去获得论文,这些都是一些比较功利的看法。我们认为,进入实验室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去学习方法论,为了逐步去完成从课堂上接受知识到自己创造知识的转变。在课堂上,大家学的一节课内容是前几十年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而进入实验室之后,就开始创造知识了,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而漫长的,需要大家有兴趣和毅力。

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入门,他需要一点点的熏陶。包括我们是工科的院校,工科的入门更难,因此需要大家在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之中积累经验。本科生大家更多的是积累基础的知识、基础的理解,很难有特别的见识,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

最后,希望大家有一个平常心去看待本科生进入实验室做科研。现在本科的实验室确实是一个比较火、比较卷的方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积蓄足够的力量再去进入,准备好了再去进入。

十、以教为学与「四段论」

马老师(录音):那第三部分,以教为学。这其实是目前高校在去主推的一种学习方式,叫做反转课程:他希望同学们可以站上讲台,老师在下面去评价大家所讲的是否清晰、逻辑是否严谨。这个方法我们认为是相对比较科学的——你能够用简单的、清晰的语言讲给他人、使他人理解,一定会反过来让你对这个问题有深刻的认识,以教促学的方式有利于我们对于知识的掌握。

在科学上,它也被称为费曼学习法。这种学习方法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我们要确定我们的学习内容;然后尝试用简单清晰的语言去讲给他人;讲给他人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问题,包括别人的提问,或者说你自己在讲的过程中觉得哪一部分没有讲清楚,再去想办法搞清楚,这样你就抓到了整个问题的重点。其中一方面是解决简化的问题,另一方面是你抓住了问题的重点,然后再进一步地去简化,再去进行循环往复,最终可以加深对于问题的理解。

我认为在这个环节里面,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就是「我怎么去给别人讲明白」。要讲明白一个事情,我认为它其实应该分为四个部分,我们叫做「四段论」:首先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其次是难点是什么;然后是方案是什么;最终是和当前领域做得比较好的人的一个效果对比。

马老师(录音):比如说我们学校现在做得比较好的「卫星通信互联网地面终端研制」这件事。

首先我们为什么要做卫星通信?它就是为了对地面基站网络去做一个补充。在中国,这一点可能不是特别明显,因为我们已经在中国建立了覆盖 99% 以上的固定人口的地面网络,包括我们的光纤都可以拉到各家各户;但对于远洋、沙漠、森林、无人区这些场景来说,我们无法去提供稳定的地面网络,或者提供稳定地面网络的成本较高,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卫星通信去对地面网络做补充。而对于美国、非洲这些地区,地面设施相对于中国没有那么完善,它就需要卫星通信去作为一个主力的通信网络服务,去满足大家移动通信的需求。

卫星通信早在 19 世纪 60 年代,我们就可以去实现和高轨卫星的卫星通信了。但会有个问题:高轨卫星距离地球达到了 3.6 万公里,这就意味着它会带来很高的延迟,延迟通常会有 0.5 秒。一般来说,这样的延迟只能做一些短信或者语音的交互,基本无法满足实时交互的需求,因此我们就无法去看高清视频、或者去打游戏、或者去看直播。所以为了去降低时延,我们就需要去减小卫星和地球之间的距离,让它去贴着地球的轨道走。而这样距离近了之后,我们的延迟确实就更小了,延迟只有 0.02 秒,可以实现更大带宽、实时地互联、传递更多的信息。比如说我们可以传 4K 的视频,可以打游戏,基本和地面网络没有任何差异。

而我们做地面终端,又是整个卫星通信链路中的核心:用户能够收到信号,全部都靠的是地面终端。我们的地面终端可以类比成我们用来做卫星通信的手机。这就回答了我们第一件事情:为什么要做「卫星通信互联网地面终端」这件事。

第二点,我们就要去分析难点是什么。第一个难点:卫星绕着地球旋转的过程中,近地轨道卫星的速度可以达到每秒 7.5 公里。这么快的速度下,我怎么能让我的地面终端实时地去跟随我们快速移动的卫星,同时在跟踪过程中信号还不能丢。第二个难点:以前的终端都特别大,比如说我们以前的终端直径都达到了 1 米,用户根本没法随身携带,因此我们如何把庞大的地面终端做小,能够让用户塞到包里随身携带。

针对这两个难点,我们提出两个技术方案。首先第一个,我们要实时地快速跟上我们的卫星,那我们就要采用相控阵技术,相控阵它可以实现实时的过程跟踪。然后又因为我们的终端体积特别大,所以我们要采用一些共口径的技术,把多套的通信设备塞进一个口径,做小,然后又要做轻、要做低成本,要实现产业化。

我们的方案,是针对我们的难点去做的。我们和国外的一些厂家对比,比如说 Starlink,我们可能和它做得差不多,甚至有的性能比它好。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去给别人讲清楚一个故事的事例,告诉大家:我怎么去和大家讲明白一件事情——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难点是什么、执行方案是什么、效果如何。把这四点讲清楚之后,基本上大家都能 get 到你的意思,也就能对你提出相应的问题。

十一、建立学科直觉的六个步骤

马老师(录音):最后一部分,去建立基本的直觉。杨振宁先生曾经讲过,学习的本质就是对直觉的修正,但直觉这件事情确实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甚至说它是比较玄学的。因此我们把如何去建立自己的学习直觉分成六大步骤。

第一步,就是要找到自己感兴趣、热爱的领域。大家听完整个分享之后会发现,我所做的任何事情的底层逻辑,最基础的就是:我喜欢做什么,擅长做什么,我想要做什么。因为热爱是成功的前提。

本科阶段,大家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考试能力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但进入到研究生阶段或者是硕博阶段,大家会发现真正喜欢这个领域的同学,他在讨论问题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他是能够在这个领域去扎根的。有些同学在本科阶段成绩并不是最好,但他对这个领域很感兴趣,他喜欢去钻研、肯花时间,所以经过多年的硕博训练,他就会获得比那些成绩更好的同学更好的发展。因此,所有这些学习方法的底层逻辑和核心,是希望大家可以在大学四年去找到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马老师(录音):其次,第二步,完成最基本的知识积累。时间的付出是必须的,所有成功的科学家也好、企业家也好,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大量的心血。无论一个人从事哪一份职业,他要想成为本行业的佼佼者,他都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有的时候,个别的科学家在回答学生或者媒体采访的时候,会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的成功是拼运气、不是苦干。我觉得这种回答有一种避重就轻的嫌疑:他只是强调了成功过程中的偶然因素,常常会对我们年轻的同学产生很大的误导。一些同学可能就因为觉得这样,就不去拼了,而是在等待所谓的运气。说极端一点,真的有这样凭借运气而不是时间付出取得成就的科学家,那么他自己十有八九,也不具备真正在这个领域内做出领先成果的水平。

知名的神经生物学家蒲慕明先生,他曾经在多个神经领域做出重要贡献。十几年前,蒲先生有一份电子邮件在网上广为流传,虽然争议比较大,但其中有一段话,我认为还是可以对我们起到参考意义的。这段话这样说: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是在实验室工作的时间;当今一个成功的年轻科学家,平均每周要有 60 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投入到实验室研究工作中;我建议每个人每天至少 6 个小时的紧张的实验操作,和两个小时以上与科研职业相关的文献和图书阅读。

在这封邮件里,他还用心良苦地讲道——以大部分博士的情况来说,确实是这样:大家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每周 5 天的上午 8 点来实验室,一直到晚上 7 点或者 8 点,周末也会做一天,很多博士经常维持这样的作息,达到 3~5 年的时间。

我也曾记得我的导师和我们一起出差的时候,他自己也承认这确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反过头来看,你喜欢的工作给你带来的那种成就感,你自己对于解决问题之后的那种喜悦程度,收获是远大于辛苦的。

而电子科大的本科生,他们也做得很好,他们也付出很多努力。虽然课程很少,但也经常忙到飞起。很多同学利用自己的课余时间去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人会去做乐队,把乐队搬到了成电的表演舞台;有人会提前进入实验室去接触科研,一部分同学进入科研之后觉得自己擅长就接着做,有一部分同学觉得自己不擅长,就离开了科研领域——排除一个错误选项,然后再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再去排除,直到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人会选择去做学生工作去服务同学,也做得很好。

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去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是挺漫长的学习阶段,大家现在都在强调终身学习,本科的学习只是我们学习过程中的一小部分,只有热爱才能抵得过岁月漫长。

马老师(录音):第三点,是完成批判性思维的培养。对批判性思维,我觉得在当今的 AI 时代是尤为重要的。AI 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绝大部分在课本上已有的问题,但是这部分问题很难成为推动社会进步、或者说我们以后核心竞争力的关键。会有很多同学在进入大学之后比较依赖 AI,包括做 PPT 也好,或者做汇报也好,或者做作业也好,可能更多地会用 AI 去做。我觉得使用先进技术本身它无可厚非,技术进步确实会给大家带来生产力的进步,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握住问题的核心。

比如说我们以 PPT 为例。现在 AI 做 PPT,我认为在美观程度上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但是它仍然会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我们不告诉它内容,或者说我告诉它的内容不具体,它只能给你一个泛泛的回答。比如说我现在要做关于大学学习方法的 PPT,它可能会给你形成一个看起来很美观、你去读它的内容却很乏味、缺少关键信息的 PPT。

因此,我认为我们在 AI 时代,更多的需要关注到问题的本身。比如说我们做 PPT,除了希望大家可以用好 AI 工具之外,更多的希望大家能够思考好我需要表达的内容的核心是什么,去列一些提纲——我觉得提纲才是整个 PPT 的核心、PPT 的灵魂,包括你的汇报也是。

提纲为我们的表达构建一个框架。比如说我今天要做的是「学习的目标、方法、思辨」,我的提纲就是:大学为什么要学习、大学的知识体系、大学的时间分配与学习场所等等。我有了提纲之后,再使用 AI 去结合我的提纲进行发挥,比如说让它去配图、让它去选择模板、让它去排版。而具体到每一部分 PPT,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做一个总分总结构:比如说「建立直觉」,我会有总的标题,然后我们会列出具体的该怎么做,最后来一个总结。我们对于自己的表达内容,能够都构建出这样的框架,AI 它只是去填充里面的骨骼、里面的肌肉。

我还会认为 AI 有时候也会算错。你可以用 AI 去推公式、做作业,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怀疑 AI 给出的结论;就算它给出了公式,也希望大家可以自己去推。这样我才认为大家是在 AI 时代真正利用到了自己的批判性思维。

马老师(录音):第四点,就是我们要不断地去拆解问题。上面也提到去提出有价值的问题,但我觉得大家也不用着急,因为我们刚刚进入大学,刚刚进入到相对来说更加细分的领域。我觉得大家在这个阶段要做的,是去巩固好自己的基础知识,包括一些哲学性的课程、艺术性的课程,这些通识类的课程。因为有时候大家进入到工作阶段就会发现,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我之前觉得没有用的东西,在进入到某一天之后就会发现它串联了起来。

比如说本科的时候,电子科大的同学基本上都会学通信原理、计算机原理、信号处理等等课程,但是有些同学会反馈,进入到博士硕士阶段之后,他们只会专注于其中的一个方向。比如说我当时在做电磁场传播的研究,很多东西在我刚进入博士阶段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用到,但到了后期,当你逐渐做得深入、逐渐趋向于去做系统的时候,你会发现之前学过的东西,它突然都用到了。

所以我觉得在本科阶段,学校已经尽力地为大家去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课程,现在留下的课程相对来说还是更加实用的。希望大家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基础上去拓展眼界。

马老师(录音):第五点,大家要去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去加深理解,这一点我是强烈建议的。我们在一个工科的学校,我们之后要做的一定是要去解决工程问题。那现在很多高校,包括我们的学校,都会存在一个「工科理科化」的情况:我们善于推公式,我们善于去分析问题,但是不善于去解决问题,不善于去把项目的情况落地。我们学校做得比较好的是在电子设计竞赛中做得很好,很多同学有非常强的动手能力、解决问题能力。那这份工作能力,我认为在进入到研究生阶段、或者是进入到工作之后,会对大家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希望大家一方面在培养自己数理能力的同时,还可以去动手去做一些工程问题。学校也开了对应的课程,比如说去做一些 FPGA 的小车等等;而这些课程之外,我们再去参加一些对应的工程上的比赛,就更加有利于我们对知识的理解。

马老师(录音):而到最后,到本科毕业的时候做毕业设计,或者是毕业之后进入博士阶段,我们可以去尝试提出新的方法、新的理论,去尝试去创造知识。我认为我们的直觉最后就是要回答:在这个领域之内,什么是好的、什么方向值得去做、什么问题是有价值的问题、什么技术路线值得我们一直去坚持。那我认为我们才算是把这门学科学透了。

十二、我大一时的经历

马老师(录音):最后,关于学习方法,我还想和大家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经历。

我刚进入大学的时候,第一年的成绩并不是特别理想。尤其是我刚开始学习微积分的时候,我们班进行了一次阶段性的考试。这次考试的题目并不难,很多同学很快就做完了。考试结束之后,我和舍友交流,发现我们四个人里面,有两位同学基本上拿了满分,另外一个同学成绩也比我高很多;我算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可能也就 70 分左右。

那一刻,我的心情是比较复杂的:一方面会觉得自己有些失落,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并不适合这个专业;另一方面我也认识到,虽然大家进入到同一所大学,但是每个人过去的教育环境、学习基础和成长经历并不完全相同——有的人在高中阶段就已经接触过了类似的内容,有的人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套比较成熟的学习方法;还有一些同学,比如说我,可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课程节奏。

所以我认为,刚开始出现差距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在某次考试里面排名第几,而是我们能不能看清自己的问题,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改变。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很多困难并不是没有办法克服,只要我们的方法论正确、愿意投入足够多的时间,这些基础课程完全可以学好。

那次考试之后,我开始去认真调整自己的状态,包括每天去上早自习、晚自习——所以这也和大家再强调一下,早自习、晚自习建议大家多去,尤其是刚开始感到落后的同学,基本的时间投入是必须的。然后除了早晚自习,我们还会在课堂上尽可能坐在前排,课后也会主动地和老师交流。我也有统计过,坐前排的同学基本上考试的成绩都是比较高的。会有很多同学觉得去问老师好像是一件不太好意思的事情,总是会担心自己的问题太简单,担心让别人觉得自己基础不好。实际上,每一次的沟通都是解决问题效率最高的方式,所以还需要多和老师沟通;这也是在练自己的思维能力。更重要的是,你和老师交流的过程中,你会被迫把自己的思路表达出来,而表达它本身就是代表思考的一部分。

最终,通过学习方法的改进和时间上持续的投入,我还是取得了一些进步。我那一年的期末考试,数学成绩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虽然说依然存在差距,但对我来说,这次提升主要是向自己证明了:我不是做不到,而是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也没有投入足够多的时间。那次进步之后,至少在心理上克服了一些障碍。

所以大学第一年结束的时候,我整体成绩还算可以。包括在后面学习的过程中不断改进方法、不断投入时间,学得也越来越轻松,进步也越来越快。因为当我们掌握方法之后,学习它就不再是简单地机械地花时间了,而是知道时间应该花在哪里、什么问题最值得优先被解决。

我想和大家分享的第一点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出现差距非常正常,我们应该正面面对这件事情,但请大家不要因为暂时落后就否定自己。现在的成绩只能说明我们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的状态,它并不能决定我们在未来达到什么高度。我们一定要有自信,但自信并不是凭空产生的,不是说每天对着镜子说「我一定可以」就自信了。真正的自信来源于一次次具体的行动:你明明害怕,还是坐下来学习和老师讨论;明明觉得自己基础不好,还是把问题一道一道弄懂。坚持一段时间之后,回过头来看,自己确实比以前进步了,这种「我做得好,我就愿意做;我愿意做,我又会做得更好」就进入了一个良性的循环,这是非常积极的正向循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某一段时间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差距的时候,花一部分时间让自己把这件事做成、找到自信,然后进入到一个良性循环之中。

十三、身体、坚持与长跑

马老师(录音):第二点,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锻炼身体的感受。我们学习当然重要,但是学习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或者说技能的学习、能力的学习,只是学习中的一部分。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是学习的关键。我们把成绩、能力、专业知识都看得很重,但绝对不能忽略我们身体和精神的状态。一个人的身体、精神状态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学习效率、情绪的状态,以及面对困难的时候能不能坚持。

我大一刚来的时候,因为高中阶段大家普遍比较忙,体育锻炼时间非常少,我的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当时我体重只有一百斤左右,做引体向上非常困难,基本上做不了。后面慢慢意识到一件事情:身体并不是学习之外的一件事情,如果我们没有一个相对健康、强大的身体作为支撑,就很难长期坚持去做一件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投入的事情。实现梦想的前提一定是坚持,而坚持的前提,你要有一个能够支撑你坚持的身体和精神。

我现在非常感谢电子学院,因为电子学院除了早自习之外,还会有一段时间让大家参加早锻炼。早上那段时间,我就会和同学们一起跑步,晚上也会去。终于,我到大四的时候,可以完成 16 个非常标准的引体向上,那对我来说,它代表了从「几乎不可能」到「能够稳定完成」的一个整个过程。它提醒我: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思维方式一样,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去改变的,很多看似固定的东西都可以重塑。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点在于,它让我明白我们的成长并不是立刻发生的。你今天多做了一个、多坚持了 1 分钟,或者说今天早上下雨、中午依然去坚持锻炼了,短期看虽然变化很小,但这些努力积累几个月、几年以后,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完全不一样的位置。

引体向上中间间隔两天和中间只隔一天坚持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只是断断续续,永远都不会有明显的进步。所以体育锻炼带给我们的,不只是更强壮的身体,它也是一种更加坚韧的精神。因为我们在运动的时候,必须要面对疲劳、面对不舒服,那要不要再坚持一下?每一次所坚持的决定,就是在锻炼自己的能力。

本科的时候,我很喜欢打乒乓球,也是在不断地练习、坚持之中打了两年的乒乓球,终于我觉得自己的乒乓球可以了。就是在这一次次坚持中,会逐步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我觉得人生其实是一场马拉松长跑,非常漫长。只要我们在前半程没有掉队太多,只要我们依然愿意去坚持,后面我们依然有很多机会。刚开始的时候某一段时间落后了,也不意味着比赛已经结束,人生的后半程同样重要。很多真正的变化就发生在你愿意开始独立思考、开始主动改变之后。

大学一个明显的不同是:没有人会像高中的老师、父母那样提醒我们几点起床、几点学习、什么时候完成作业,我们也没有清晰的时间规划。这个时候,一个人的自信心、内驱力和自我管理能力就显得特别重要。在没有人监督的时候,你还愿不愿意学习?没有人去表扬,你还愿不愿意坚持?暂时看不到结果的时候,还愿不愿意投入?我觉得这些选择都在不断地塑造我们。

我也非常感谢我自己在本科阶段遇到过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尤其是我的舍友。还记得我们当时考试前,我们宿舍四个人,加上其他宿舍的同学,可能 6 个人聚在宿舍里面一起学,互相分享自己对于课的理解,然后互相帮对方押题、讨论重点,基本上我们考试前一天晚上都会学到很晚。不只是简单地去答题了,我们会问「你是怎么理解的」,会互相给对方讲讲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往往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其他人站在旁边,或者说大家甚至踩在椅子上,就堆成一团去聊天、去交流。现在回想起来,画面还是非常令人心情激动的。也就是在那样的讨论之中,我们不仅学会了解决题目,也学会了如何去表达观点、如何去倾听别人、去发现对方的漏洞、发现自己的漏洞。所以希望大家去相信自己的努力,也相信时间和积累的力量。

本科阶段的成绩暂时不够理想,并不代表我们未来没有发展。很多同学在本科阶段可能就是不擅长考试的人,当他们在学习过程中逐渐养成了批判性思维、独立思考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进入硕士博士阶段以后,反而展现出了非常巨大的潜力。相反,一个人如果只在本科阶段一味地去追求做题高分,没有形成自己的判断,没有想过知识背后的逻辑,也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进入更高阶段之后可能会发现自己的思维比较固化、力不从心。

因此,分数、成绩本身是值得重视的,但分数并不是我们学习的全部,更不是评价一个人的唯一标准。所以请大家相信,人生是一场长跑:起点可能会影响最初的位置,但真正决定我们能走多远的是我们能不能坚持奔跑,能不能在疲惫的时候调整节奏,能不能在落后的时候重新出发。

马老师(录音):以上是我们对于大家在大学阶段学习方法的建议。谈到大学学习,我认为整个这一段分享的核心是:大家用四年找到自己喜欢的方向,并在这条道路上花费足够多的时间。我认为这样做之后,大家就可以说,我在大学阶段的学习是有效果的:我从大学毕业之后,相比于其他人、相比于 AI,我更具备创新能力、批判性的思考能力,那我才有可能在以后的竞争中凸显优势。

好,以上是我们所有的分享内容,谢谢大家。

十四、课后安排

沐子学长:各位学弟学妹好,我是猫猫姐,跟大家讲一件事情:良好的大学旅程需要学校支持、父母理解以及自己的努力,三方共同协作才能走好。很多家长对于大家的大学生活,包括今天下午讲的事情,实际情况也不了解。

晚上的答疑,我们建议大家可以邀请家长一起来问问题和学习。有很多同学今天也说晚上的直播自己没有时间,就可以让自己的爸爸妈妈来听,然后帮大家去记录问题;重要的问题我们也会记录下来,发到群里面。因为现在的群仅限学生加入,但有很多朋友在询问,也想一起学习,我们设置了一个「启航计划直播信息群」,供家长朋友加入。大家可以邀请爸爸妈妈进群,各位学弟学妹自己就不用加了,两个群的消息其实是一样的。等一下我会把群的二维码放在我们的成长营里面,大家可以去邀请爸妈加入。然后大家就吃个晚饭,我们晚上再见,拜拜!

校对存疑

  • 原文「我是猫猫姐」与发言人标签「沐子学长」不一致,疑为同一人的昵称,待确认。
  • 原文「泰勒猫」,疑为某数学可视化博主的昵称,未能核实正式写法。
  • 原文「菲尔兹奖获得者王鸿教授」「三维怪物猜想」,已按上下文写作「王虹」「三维挂谷猜想」,待确认。
  • 原文「但直到 1966 年」,年份与上下文不符,疑为误识,正文已略去具体年份。